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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依稀在水校—88级110班水力发电专业(卜昌学)
2017年11月20日10:13   浏览:2447次  

 

梦里依稀在水校

卜昌学

 

最近一次出差到武汉,忍不住打的到东湖湖畔、珞珈山下的母校湖北省水利学校旧址去看了看,却发现那里已然是物换星移,鳞次栉比,记忆中的武昌八一路24号,再也找不回当初的模样。追忆往事,仿佛置身于梦中,20多年前在学校生活的一幕幕,恍然又浮现在眼前,禁不住感慨万千。

湖北省水利学校是现在的湖北省水利水电职业技术学院的前身,20024月,经湖北省人民政府批准,国家教育部核准备案,学校成功升格为高等职业技术学院,并定名为湖北水利水电职业技术学院”,并迁移至南湖和汤逊湖两个校区是湖北水利行业唯一的一所高等职业技术学院。

我是在1988年秋初中毕业直接考入湖北省水利学校88110班水力发电专业(当时也称水电站电力设备专业),中专制学习四年,1992年从母校毕业。当然,也有部分中专班学生是高中毕业后考过来的,但他们在校只读两年中专就毕业了。当时,我们入校时,学校还座落于美丽的东湖湖畔,珞珈山下,与武汉大学东侧门相对。记得当时我们学校面积并不算大,学校占地大约有100多亩,但给人以布局紧凑、精巧别致、环境优美、井然有序之感。一进校门,一棵枝繁叶茂的高大的塔松矗立在眼前的圆形花坛里,花坛背后正对大门一条宽阔的林荫大道把校区分成东西两部分。东边是一个环长约400米的足球场兼铺着煤渣路的环形跑道,足球场的两侧建设有几幢教职工家属楼,还有一个小型的校办实习工厂。

林荫大道西侧场地中间则整体下挖约1米低于校园地平面,建有一个大型篮球场,可同时开展三场篮球比赛,并留有一个排球活动场地可同时开展排球比赛。四周则随地形逐级建设有三级水泥台阶供学生参观比赛和平时休息读书。顺篮球场右侧依次走进,则依次为办公楼、实验楼和教学楼,教学楼整个一楼则是图书借阅室。篮球场西边尽头则建有两幢学生宿舍楼,供当时1000多名学生住宿。在学生宿舍楼的对面,篮球场西南边,则依次建有学习食堂、教职工食堂学生澡堂、学校医务室和招待所。

因那时我们班学生都是从初中毕业后直接考到这里的,年纪都不大,入校时也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再加上当时我们很多学生是从农村出来的,信息也不发达,可以说真没见过什么世面,见了生人还有点自卑和胆怯。不过,那时候考上中专学校,国家包分配就业,对于当时我们这些从农村出来的学生来说,能够考上中专直接转为商品粮户口,内心里还是感到很自豪的。

刚入校时,我们班共有40名学生,其中有8名女生,基本上全省各地区都有。我们男生宿舍位于学生食堂的对面一楼,每个寝室都有四张架子床,每个架子床分上下铺,每个寝室基本都安置有6个人,还留有两个铺位空出来专门放置皮箱和包裹。我们寝室庹祖民和王进是荆洲地区松滋县人,周全是黄岗地区罗田县人,沈进军是孝感地区孝感市人,刘家勇是宜昌地区当阳县人,我是郧阳地区郧县人。那时候,我们的普通话都说的不好,基本上都是说地方方言,可以说是南腔北调,相互交流起来多少有点吃力,有时候只好放慢语速撇腔撇调说着不标准的普通话大家才能勉强听得懂。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就算用方言说话也都能听得懂了。

记得那时我们学校学生的福利待遇还是很不错的,四年中我们缴的最贵的一次学费是30元钱。尤其是饭菜在整个武汉市所有中专学校里算是比较便宜的,也让别校老乡来串门时羡慕不已。刚入校的前两年,我们都还很节俭,我比较喜欢吃甜食,一般早上我要买两个发糕6分钱,偶尔也买一个肉包子5分钱,腌菜不要钱,中午和晚上各买一份荤菜5角钱,因每月学校有35斤粮票定补,买稀饭和米饭则只需用粮食票换饭票就行了,足够花销。每天实际上只花费1.06元就够了。没想到毕业多年后,还有同学说当年其实只花0.84元就够一天吃饭了,这让我们大跌眼镜。他说是早上买两个馒头4分钱,中午一个荤菜5角钱,晚上吃一个素菜3角钱,加起来一天只有0.84元。不过,后来因寒暑假也发粮票和补助,中专二、三年级时,饭票有时就有节余,再加上身体正在猛窜时期,饭量也大,往往就对自己大方一些,中午或晚上就加两个荤菜犒劳自己。

还记得当年学生食堂售饭窗口有一个大眼睛姑娘,那姑娘眉目清秀,五官端正,成为闹纷纷的学生食堂一道亮丽的风景。那姑娘心地善良,我们感觉她好像给每个在她窗口买饭的学生打的饭菜都比窗口要多一些,这在我们同学心目中赢得了很高的人气。于是,每天在她窗口排队的队伍就更长一些。有好事者打听到据说这姑娘是东湖大学毕业的大学生,暂时在这儿就业。当然,竟然还有胆大包天、情窦早开的中专学生竟然打起了那姑娘的注意。据说,中专毕业后,隔壁班的一个小伙子追上了那姑娘,最终修成正果,留在武汉。

不过,这些都还不是让人最羡慕的事情,最让别班同学羡慕的是我们班主任朱润梅老师那可是全校有名的大美女,朱老师那时也刚从学校毕业参加工作不久,年纪也不比我们大多少。我们那时都还是十五六岁的花样年华,对未来有着无限憧憬,对生活充满了无限激情,朱老师与我们朝夕相处,对我们关心至备,可以说与大家是共进退,共进步,共成长,朱老师带领我们爬珞珈山,游东湖,登黄鹤楼,所有这些都让我们备感幸福。朱润梅老师在校多年,但却只带了我们班唯一的一届学生,我们既是她的开门弟子,也是她的关门弟子。因此,我们与朱润梅老师的感情很深,而她也始终认为我们是让她令最引以为傲的学生。她的爱人赵俊浩老师带我们班体育课,爱屋及乌,我们对赵俊浩老师也有着很深的感情,毕业多年后,还始终保持着密切联系。

当然,母校作为一个省级重点中专学校,最让我们自豪的还是她有着光辉灿烂的历史和艰难的发展历程。湖北省水利学校创办于1952年,就像我们习惯称谓的母校为“水校”校名一样,水利万物而不争,百折不挠不回头。母校曾先后被名命为“武汉水利学校”、“长江水利学校”、195812月曾升格为“湖北省水利电力专科学校”。1961年困难时期,学校奉命下迁至湖北省浠水县白莲河镇办学1970年,根据湖北省革委会所谓撤消所有不适应社会主义建设的专业学校的意见,学校一度停办,教职工就地安置工作;但实际上,水利是国家的命脉,是国民经济的产业基础,水利建设事业需要大量的专业人才,在现实客观环境的逼迫下,1972年,学校在浠水县重建,并迁回武汉市武昌广埠屯,与武汉电力学校合并组建湖北省水利电力学校(中专)1975年,因国家和省机构改革的需要,湖北省水利电力局分设为水利和电力两局,学校也相应分设为两校19779月,湖北省水利局在武昌八一路选址建立了湖北省水利学校”;19941月,学校更名为湖北省水利水电学校”;20024月,学校成功升格为 湖北水利水电职业技术学院

多年来,母校始终坚持严格的管理制度和务实的教学理念,在学校里,所有中专学生都还要像高中生一样上早晚自习,考试不及格给予一次补考机会,再次挂科就要留级,我们班40名同学就因为有同学成绩挂科则留级4人,退学2人。当然,上届师兄班也有2人留级到我们班,导致最后毕业时我们班只有36名同学顺利毕业。正是这种严谨务实的教育管理理念使母校培养了很多水利行业的专业性人才,从母校毕业的同学走上社会后基本上都已成为全省水利战线上的业务骨干,有许多同学还走上了领导岗位。

我很庆幸在母校四年的学习生涯,让我遇到了一批受益终生的好老师。我们88届入校时,当时学校校长是唐才钰、党委书记丁之江,韩洪建老师当时任学生科长,后来提拔为副校长、校长,他经常管理我们学生要多一些。给我印象最深的是甘齐顺老师,甘老师当时教我们《水力机组安装与检修》,他平易近人,为人开朗,并作为带队试习老师亲自带领我们到天堂河电站试习,与我们同吃同住同学习几个月,那些繁杂无趣的调整器运行原理和生涩难懂的水力学理论,在甘老师的循循善诱下,竟是那样简洁明了,使我们在潜移默化中领悟了深奥的发电理论知识,甘老师后来被提拔为学校党委书记。江毓真老师是一位慈祥的老师,她教我们语文课,她总是平和而平等地对待班上每一位同学,但更多的是她像母亲一样对我们嘘寒问暖。有一次,当她得知我过生日时还曾邀请我到她家为我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为我庆生,她充满睿智的教育理念使我们懂得了感恩。可惜的是多年后,在江毓真老师离世之时我竟然远在外地没能参加她的追悼会,留下了永远的缺憾。

还有陈永忠老师,他当时已经是学校副校长了,他好像教我们《水电站运行与管理》这门课程,除了他严谨细致的治学态度令我们肃然起敬外,我感觉他的羽毛球水平在学校是非常好的,时常见他与学校优秀的羽毛球选手在赛场上PK,引来许多学生的围观和惊叹声。教我们《材料力学》的王华强老师,英俊潇洒,尽管《材料力学》这门课对于我们水力发电专业的学生来说只是考察课,并非必修课,但在王华强老师的悉心教导下,通过层层选拔,学校仍然从我们班选拔出3位同学,我也有幸位列其中,再加上其他班上1位同届学生,4名同学代表学校参加武汉地区30余所中专学校材料力学竞赛。在近千人的参赛选手中,我们本校4名参赛学生都表现不俗,斩获佳绩,均取得了前三名的好成绩。当然,还有教我们《电力系统自动化》的祝敏老师,她对课堂纪律要求非常严格,如果她上课发现有人捣乱,她用眼神就可以令你噤若寒蝉,闭口而不敢言。尤其是有她作为导师参加的毕业论文答辩会时,她刁钻的提问时常会让你精心准备的答辩策略土崩瓦解,难以应对。还有教《数学》的万静山老师,他外表冷峻刚毅,思维严密,却经常会在课堂上不经意间蹦出一两句冷幽默,让人忍俊不禁。当然,还有教《政治》的陈秀兰老师,当时,陈老师刚毕业参加工作,她温文尔雅,轻声细语,当她一袭碎花连衣裙走进教室,让我们惊为天人。却不知为何造化弄人,她家庭遭遇变故,夫妻离异。那时琼瑶热、金庸热正风靡校园,令我们这些琼瑶迷和金庸迷们不胜唏嘘,心悸伤神了许多年。当然,还有教《水轮机运行与管理》的王德平老师,教《继电保护装置运行与维护》的熊兴国老师,教《电工基础》的马爱芳老师,教《调整器设备运行与调试》的洪新兰老师等等许多老师,都给我们留下了温暖而难以磨灭的记忆。

在学校四年里,我们系统学习了水电站电力设备专业的相关知识,修完了电工基础、电子技术、调整器设备调试、水轮机运行与管理、水电站自动化控制、继电保护、材料力学等20余门课程。并在学校领导的带领下先后到黄冈地区白莲河设备厂、天堂河二级电站、天堂河四级电站进行实习。所有这些都使我们对水电站电力设备的运行与管理有了深层次的理解和实践经验,对我们以后参加工作奠定了坚实的基础。我们班36名同学毕业后除个别转行外,绝大部分都成为水利战线上的佼佼者。我们寝室的庹祖民同学毕业后分配至荆门漳河水库工作,后调到母校任人事处处长,王进同学毕业后分配到清江隔河岩水电站工作,后调荆洲地区任一大型水电开发项目负责人,沈进军同学分配至水利厅工程二团先后赴坦桑尼亚、乌兹别克斯坦等国外参与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项目建设作技术指导,刘家勇同学分配至江北监狱农场工作后任供电局局长,陈雁鸣同学毕业后分配至湖北鄂州樊口泵站后调省水利厅工作,周全同学分配至黄冈罗田县天堂河电站工作,何德明同学分配至黄冈白莲河设备厂工作后最后辞职下海经商。

当然,我对母校的感情也绝不限于那种天然依存的师生情谊。母校那种包容兼蓄、与时俱进的开拓式教育模式也尤其为人叹服。母校也绝不是唯学业是举,对于德育和体育也十分重视。那时体育老师赵俊浩还对我们体育达标要求也未放松过,每天早上上自习前,晚自习后,平时没事时,我们就在学校的篮球场或者足球场上不知疲倦奔跑呐喊、挥汗如雨。还记得学校每年还举办一次万米长跑大赛,从学校出发围绕小东湖跑一圈再跑回来,相当于10公里长跑,我那时在全校长跑成绩还能跑进前30名。当然,我更忘不了同学们间那种相互帮助、和衷共济的团队精神以及强烈的学校荣誉感。多少次在学习过程中的热挚帮助,多少次共同爬珞珈山、游东湖、登黄鹤楼的欢乐场景,多少次在校园林荫树下面乘凉时的神侃胡吹和哝哝私语……同学之间蕴含的友谊,是那样的纯洁。那水晶般的笑容,是那样的真诚。

但今天,随着学校规格的提升,学校生源的扩大,校舍的迁建,当年的母校已改天换地,面目全非,从记忆中的东湖珞珈山到南湖、汤逊湖新区,从水校小单层的办公楼到雄伟壮丽的办公楼,从铺着煤渣的田径场到塑胶的运动场,现代化的办公、教学大楼一幢幢拔地而起。所有这一切,都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巨变。但母校所教诲我们的宽容、坚韧、自信、乐观的精神从来没有改变过。她激励了我们在人生的道路上,无论是面对荣誉和成绩,还是挫折和困难,都需要顽强拼搏,乐观进取;需要谦虚谨慎,不骄不躁;需要实事求是,与时俱进;更需要无惧风雨,坦然面对。

“饮其流者怀其源,学其成时念吾师”。而今,我离开母校已整整25年了,25年在人类历史的长河中,只不过是白驹过隙的瞬间。曾经挥洒过青春热泪的沃土而今已花开遍地;曾经谆谆教诲的老师而今已白发苍苍,曾经顽皮逃课的学生而今已飞翔四方。感谢母校,让我们在这片成长的土地上,洒下汗水、获得成长;感谢老师,为我们传道、授业、解惑,给我们插上梦想的翅膀,最终乘风破浪、搏击苍穹。

(作者系十堰市茅箭区检察院法律政策研究室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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